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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州太后许黄玉传奇 连载(2)
第二章 凤轿诞玉
发布时间:2010-09-02 17:57 来源:安岳县网管中心 阅读次数:3133 【字体: 打印本页】【关闭窗口
 

  两乘花轿在山路上闪悠闪悠地行走。

  前一乘轿,浅蓝色的绸帘上,双鱼齐头从水中跃向蓝天,后一乘轿,紫红色的绸帘上,两只美丽的凤凰相傍展屏。

  孝芬跟在两轿之间,走得大汗淋淋,一边登石梯,一边用仕女扇搧着。

  山路愈来愈陡。一座巨石耸立眼前,隐隐听得巨石下叮咚的泉水声。

  “停轿!”太夫人何碧珠撩开双鱼帘唤道。

  轿夫熟练地将轿停于泉井旁用山石铺成的小坝里。

  孝芬急奔帘前,扶太夫人下轿。

  少顷,凤轿来到,停于双鱼轿后,孝芬殷勤地搀扶少夫人下轿。

  四位仆人规矩地走开,去山路石梯上坐歇。

  “孝芬,快取瓦缸盛泉水与太夫人解渴。”双琪吩咐。双琪知道,以往陪母亲上山,母亲均要在此逗留,不是观望井泉,就是喝泉水解渴。

  孝芬从轿内取来斑竹,将瓦缸套入网兜里。何碧珠已用钥匙开了井盖铁锁。孝芬熟练地移开石盖,俯身舀起泉水递给太夫人。

  太夫人接过递与双琪,双琪惊讶,推送不接。“母亲,你喝,我不渴。”

  “琪儿,娘在此停轿,就是要让你喝这泉水,你怀有身孕,炎天暑热,正解渴呢。”太夫人说这话,眼里流露出一种神秘,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希翼之光。

  母亲的话弄得双琪害羞不迭,她偷偷瞥一下仆人,见他们都没留意这儿,便双手捧起瓦缸,“咕嘟咕嘟”喝了泉水。泉水浸腹,双琪顿觉舒心的清爽,腹内蠕动起来,小生命得到滋润,在高兴地舒展着肢体,双琪觉得躯体内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法言表的舒适感觉。

  见媳妇喝下泉水,何碧珠脸上洋溢满意而慈祥的笑容,她接过孝芬端来的水,“咕嘟咕嘟”一气喝下。

  双轿继续往山上行。何碧珠撩开双鱼帘,怔怔地望着右前方洼地里被山草环绕着的青斜石,那虔诚的眼神凝滞于大青石,只见她盯住大青石默默叩了三首。

  双琪坐在凤轿内,跟往常一样,想着母亲在泉井旁的奇怪举动。嫁到许家十八年来,自己心目中的母亲是慈善的,还在江夏时就乐于施舍,救济贫困。特别是迁徙到许家坝以来,更是如此,她的善良义举,博得了乡邻们的敬戴。她尤为崇拜老君,说他是玉帝派下凡尘的神仙,每逢元宵、清明、月半节及祖宗祭日,都要上山祭拜,总要在这泉井台停轿,自顾自喝上一罐泉水,有时和老爷、大哥、开顶同来,也让他们喝上一盅,却从不让媳妇喝,当然也就别说丫鬟、仆人了。

  记得迁徙到许家坝那年冬天,老爷总要隔三岔五地往这狮子崖下奔忙,不久便挖掘了这眼泉井,双琪还听老爷悄悄对母亲说哪里有龙脉之类的话。难道这泉井有什么不可外言的秘密?今天为何让我喝?哦,是因为我怀有她的孙子了?喝这泉井的水对她孙子有好处?难道是神泉?是长生圣水?怪不得我喝了特别舒爽!

  双琪这样想着,想着,不觉倦意袭来,竟在晃晃悠悠的轿内睡着了……

  “夫人,你好,老道又与你见面了,早晨与你说的话,你一定要记住啊!”一位老翁拄着龙头拐,站在正往山下走的双琪面前。

  “您?老人家,似曾相识,我怎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您?”

  “嗨,看你年纪轻轻,怎么没记性?今早才见过面嘛!”

  “哦。”双琪眸子一亮,“想起来了。”

  “好,这样,我还忙着去山上,待会儿再与你说话。”双琪眼前突现一团白雾,老翁不见了。

  她在小路上跑着,东瞅西望,四处寻找,情急之下,大喊:“孝芬,你在哪儿,快,快找那白发老翁……”

  “少夫人,你喊什么?快下轿,太老爷墓到了!”孝芬的呼喊惊醒了双琪。

  何碧珠来到墓窟前祭室,孝芬扶双琪,迈上五级石梯,跟在太夫人身后,缓缓走入祭室祭台边。

  仆人端来祭品,一一摆放祭台上,太夫人跪于蒲团,双琪持香让孝芬点燃递母亲手里,尔后自己持三柱香要挨母亲跪下,何碧珠忙制止道:“琪儿,你身怀大器,别跪,爷爷不会怪你的,让娘为你代劳。”

  何碧珠向许进仕灵位连叩三首,喃喃道:“公公,今天是您的祭日,媳代正宏祭拜于您,同时也代璋琼、开明、开顶、开珏全家给你磕头!”言罢又连叩三首。“公公,璋琼随开明全家远在江州城,开珏远嫁都江堰,开顶经商忙碌于外,琪媳身怀六甲,不能跪拜,您要宽谅,琪媳怀上许家骨肉,您在九泉之下一定高兴吧!”

  双琪微曲腰身,对着祖父的灵位捉揖。一阵清风拂来,香烛青烟缭绕,钱纸灰在祭室里欢舞。

  沿着山岩壁下的石板路,往北行二百米,到了老君庙。太上老君高坐半崖壁,两侧道徒、侍童相拥。

  何碧珠、张双琪各献三柱香,插放于香钵,旁边孝芬已撕好钱纸,婆媳各持一叠让孝芬点着,放于化钱炉里,双琪从孝芬手里接过钱纸,一张一张地撕开,缓缓往炉里添。何碧珠跪下祷告:“老君道仙,今天老身与二媳张双琪给你烧纸进香,请道仙保我孙子平安临世,保我许家吉祥安康!”说话间,那化钱炉里火焰熊熊,纸灰欢舞起来。

  双琪盯着太上老君,越看越像梦中老翁,不经意间,那老君菩萨竟捻起银须,脸露慈祥笑容冲她和母亲频频点头。双琪顿悟:原来是太上老君托梦呀!

  祭拜完毕,双轿下山。坐在轿里,双琪想着凌晨和先前上山梦里的奇事,突觉腹疼,随着“叽嘎叽嘎”的轿闪声,腹愈痛愈烈,她强忍着,意识到肚里的孩子就要临世了。她跪于坐椅下,双手撑于椅面,费力地喊:“停轿,停轿啊!”但轿正行狭路,无法停下。

  孝芬急奔前面太夫人轿边:“太夫人,少夫人喊停轿,怎么办?”

  何碧珠预感到双琪就要临产,大声向后面喊:“双琪,忍着点,轿到泉井台才能停放!许安,叫轿工们脚步放快些!”

  双轿在井台停下,何碧珠急奔凤轿,从背后抱住双琪前胸,双琪周身湿透,痛得声嘶力竭,急得母亲直叨:“这可怎么是好,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,这,这……”

  “老夫人,别急,老道有办法!”凤帘开处,一白发老翁探头道。

  “你?你有办法?快,请你快帮帮忙!”何碧珠央求。

  只见老翁双掌合揖,口里无声地叨念着什么。奇怪,这双琪不再呻吟,而且一下来了精神。

  “快做准备,孩子马上要临世了。”老翁催道。

  “这,没热水怎么接生啊?”何碧珠为难。

  “那泉水比热水更好。”老翁道。

  孝芬用瓦罐取上泉水,正急无盆装,老翁拿来一只木盆。

  “哇,哇,哇……”银铃般的哭声,像音乐,响彻山湾。

  双琪生下一个女婴。

  突然,凤轿内飞来一团红绸,何碧珠拾起抖开,滚出一块黄光闪闪的石头,她来不及细看,忙着将孙女用红绸包裹住,唤孝芬入轿侍侯少夫人。

  何碧珠抱孙女出轿,要谢老翁,却不见老翁人影,便朝山路上喊道:“白发老爷,你在哪里呀?请留下姓名,待后登门谢您救我媳孙大恩!”

  “不用谢,记住,一定要以黄石给此女取名,方能大福大贵啊!”山崖下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。

  何碧珠踮脚相望,却不见人。

  回到庄园,何碧珠对双琪母女的浴洗、穿戴、护理、餐食、营养等,均有条不紊地予以妥贴安排。

  静下后,何碧珠和老爷琢磨起老翁救媳孙之事来。她和老爷越琢磨越觉得老翁是个高人,越觉得他不是凡人。老爷要夫人小心护理媳孙。

  晚上,何碧珠来到双琪厢房,见孙女津津有味吮奶,真实满心欢喜。她捧起柜上那块黄石头,摩挲着,看了又看,怎么也看不出个究竟。

  双琪琢磨着老翁梦里传石,为救她母女,现身送石的玄机。“此女以此石名也?”石头?黄石?这哪像妞的名呀?不,这话里一定有奥妙!双琪无法破解,只得对母亲说:“还是等开顶回来揭这玄机吧。”

  许开顶在锦城参加商会活动。作为犍为郡商会的重要人物,商贸方面的事务不少,十分忙碌,但只要闲下来,便惦念起双琪,连续几夜都做了两个奇怪的梦。

  他梦见自己蹲于神泉边,一双鱼儿欢蹦着朝他游来,突然头顶一缕祥光闪过,眼帘出现一张童女丽脸,冲他叫声爹,坠落泉中那只比大鱼略小的鱼身,顷刻不见了。不一会,出现了奇迹:那略小的雌鱼,产出了一块金卵,金卵裂开飞出一只艳丽无比的金凰,绕着山湾飞行三圈,落于双鱼石上,不停地鸣啭,象是在呼唤娘亲似的。第二个梦竟与夫人之梦一个模样。那老翁告诉他:“你的孩子诞生了!”

  到了第五天,他再也呆不住了。他委托朋友代他与正在旅途尚未到达的几家商贾签署丝麻茶约章,自己便乘坐青鬃马,马不停蹄,匆匆赶回许家坝。

  许开顶风风火火奔入大堂,见母亲在裁裁剪剪,便问:“母亲,你剪弄这绸缎为何?”

  何碧珠见儿子突然立在面前,惊喜若狂,丢下剪子,拉起儿子径奔南厢房,边走边告诉双琪诞下孙女的奇特场景。

  听了母亲的述说,许开顶惊讶致极,心底喃喃:莫非是神仙佑我许家?

  母子来到南厢房。许开顶抱起小妞,在红润的小脸蛋亲了又亲,小妞睁着晶亮的小眼,又蹬脚又舞手,唏嘴笑着。许开顶俯身瞅瞅夫人,心里抹蜜一般,甜透了。

  他乐颠颠告诉娘和双琪梦见金凰的情景:“这真是奇了,这梦是要告诉我,双琪将诞下丽凰般的女儿啊,果真如此!”

  何碧珠捧起柜上黄石:“开顶,快看看这方石,到底有何奥妙。”

  许开顶翻过来翻过去,摸呀摸,看呀看。“此女以此石名也,此女以此石名也!”“方能大福大贵,方能大福大贵!”他叨念着,眼前突然一亮,叫道:“这不是石头!”

  “不是石头是什么?”母亲、双琪同声惊问。

  “此乃玉也!”许开顶举石蹦跳而起。

  “黄玉!”双琪脱口而出,“我想起来了,曾听公公说珠宝玉石,其中就说到过黄玉!哎,怎么就没叫公公鉴别呢!”

  “对,真是的,忙懵了,就忘了让老爷看!”何碧珠拍响了巴掌。“是玉,老爷是说过的,黄玉,黄玉!”

  “对,我的女儿,道仙赐名黄玉,将来必有大福!”许开顶乐得高声而呼,“许黄玉——我的女儿,天地间一只丽凰!我的女儿,天生玉石般的丽质,我的女儿,许—黄—玉!”

( 责任编辑:安岳县网管中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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